&esp;&esp;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手机震了起来。
&esp;&esp;沈辞这才慢慢回过神，低头看了眼屏幕，他滑开接听，恭敬的开口：“温先生。”
&esp;&esp;“开门。”
&esp;&esp;只有两个字，可那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esp;&esp;沈辞愣了一下，才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esp;&esp;温牧也就站在门外，穿了件黑色的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
&esp;&esp;走廊的灯照在他脸上，神情有些冷冽，像是在生气，但又像在忍着什么。
&esp;&esp;“我敲了很久。”
&esp;&esp;“抱歉，我没听到。”
&esp;&esp;温牧也往屋里扫了一圈。“只有你一个人？”
&esp;&esp;沈辞点了下头。
&esp;&esp;温牧也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沈辞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esp;&esp;沈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esp;&esp;“沈总！好消息！”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不住的激动，“知赫完了！高层被警察带走了好几个…你父亲……你父亲也被抓了！”
&esp;&esp;沈辞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esp;&esp;那双从下午就一直处于呆滞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我们也不太清楚细节！好像是御天那边把知赫这些年做假账、偷税漏税的罪证全部移交给了警方，直接报的案！警察下午就立案了，动作特别快，知赫那边根本来不及反应……”
&esp;&esp;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沈辞已经听不太清了。
&esp;&esp;“沈总？沈总您还在听吗？”
&esp;&esp;沈辞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稳住：“马上安排车来接我。”
&esp;&esp;“是。您要去哪？”
&esp;&esp;“知赫。”
&esp;&esp;电话挂断。
&esp;&esp;沈辞把手机揣回口袋，抬眼才发现温牧也还站在门口。
&esp;&esp;他神色抱歉：“温先生，我要出去一趟，您……”
&esp;&esp;“我送你。”
&esp;&esp;沈辞微怔：“不麻烦您，我已经安排车了。”
&esp;&esp;“我送你。”温牧也重复了一遍。
&esp;&esp;沈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拒绝。
&esp;&esp;他太了解这人了。
&esp;&esp;温牧也一向如此，他想做什么事，从不提前打招呼，也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esp;&esp;沈辞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负一楼到了，温牧也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拉开门坐进驾驶座，动作一气呵成。
&esp;&esp;沈辞站在副驾门外，犹豫了两秒，还是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esp;&esp;车里有一股很淡的烟草味，和上次坐的时候一样。
&esp;&esp;“去哪。”
&esp;&esp;“知赫大厦。”
&esp;&esp;温牧也没问他去知赫做什么，发动车子，驶出地库。
&esp;&esp;两个人都没说话。
&esp;&esp;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沈辞靠在车窗上，目光落在倒影里自己的脸上。
&esp;&esp;温牧也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等了一个红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沈辞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有些干，整个人看上去提不起什么精神。
&esp;&esp;温牧也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esp;&esp;车子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esp;&esp;沈辞转头看他：“？”
&esp;&esp;温牧也解了安全带，推门下车，头也没回：“等我。”
&esp;&esp;沈辞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他的背影走进便利店。
&esp;&esp;灯光白晃晃的，照得那件黑色薄外套的轮廓很清晰。
&esp;&esp;两分钟后温牧也回来，拉开驾驶座的门，把一个塑料袋搁在他腿上。
&esp;&esp;一份饭团，一瓶矿泉水。
&esp;&esp;“路上吃。”
&esp;&esp;沈辞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