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刚刚经历的情事,还是哭泣、思考,都十分消耗体力。
两人启程返回时已是深夜,克诺尔还没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就昏睡过去。她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德里诺搬运回去的。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浑身酸痛得像和巨龙搏斗了一番,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喉咙干得冒火,胃酸积累过多让她恶心,又饿得要命。
她昏昏沉沉的洗漱,靠着意志力找到餐厅,才反应过来——她不知道该如何获得食物。向那个戴着厨师帽的人祈求有用吗?
好在她立刻发现了德里诺,而且他面前还放着一份完整的餐食。
克诺尔出现在餐厅门口时,德里诺就注意到她了,但他装出专心读信的样子,在她犹犹豫豫走过来时才抬头。
“我可以吃吗?”克诺尔盯着他面前的牛排,不去看他。
“当然。”他很自然地将餐盘推过去。
两人默契地不去看对方,也不说话,尴尬得要死。
最终还是德里诺打破了沉默。
他将信纸迭好,放在一边,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
“今晚我们就去吧。”
“去什么?”
克诺尔茫然地从牛排上抬起头。
德里诺好笑地看她一眼:“去兑现承诺。”
“哦哦,哦。”她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嗯……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对,不方便吗?”
克诺尔没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这让他突然有了直视她的借口。
但克诺尔没给他看太久的机会。
“森美尔大森林拒绝人类进入,但是我可以……我会想想办法。”
“那就拜托你了。”
他顺从地点头,隐去略有些遗憾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