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的工作、应不完的酬,确实够烦躁的。
越野穿过董干镇,还不到七点,镇上就已经没什么人烟气了,边境小镇的萧条一眼可见。
回到麻栗坡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了,温聿白手指轻点膝盖,出声:“你确定真的是县边境管理局的领导要见我?这个时间?”
罗子衡方向盘一打,驶进县国宾馆,“真的。”
五星红旗在夜风里飘扬,罗子衡停车,下车拉开车门,“先生,走吧。”
县国宾馆走出两位穿着夹克的男人,见到他来,远远就打起招呼。
温聿白没什么表情地扬起笑脸,捞起车上的大衣穿上,下车去寒暄。
跟边境管理局打交道对温聿白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然而应完酬出来也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他没喝酒,酒都是罗子衡喝的,但是他身上也沾染了些不少酒气,把秘书弄进车里关上车门后,他再次捞出手机。
再有四十多分钟,这一天就过去了。
夜风冷冷刮过大衣衣摆,温聿白看着还没有新消息的聊天框。须臾,他拨了个语音电话出去。
等待接听的时间有些久,就在他以为这通电话无人接听时又嘟地一声接通了,电话那头的人嗓音模糊:“歪?先生?”
温聿白垂首看着地面,喉头滚了滚,从兜里摸出香烟,抽了一根咬在唇间,轻声问:“睡着了?”
“……没有没有!”她似乎拍了拍脸清醒过来,声音清脆:“先生你还在外面吗?”
他捞出打火机,单手点烟,“嗯”了声,嗓音也透着含糊,“吃饭了吗?”
“吃啦。”依朵看了眼时间,嘟囔:“都十一点了。”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是啊,都十一点了。”
她没听出他的意思,又问:“还没忙完吗?”
温聿白顿了顿,单手夹下烟,说:“忙完了。”
“那快回吧,外面那么冷,别冻感冒了。”
温聿白嗯了声,就没说话了。
她也不挂电话,但似乎起来了,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零散的声音纾解了一天的烦躁。
温聿白将烟掐灭,说了声晚安,挂断电话,又等了两分钟,杨浩过来。
越野穿过县城,麻栗坡不大点地方,发展却比梦县要更迅速,一座座高楼大厦正拔地而起。谁都想不到八十年代这里还在打战,全国改革开放时期,中越自卫反击战才刚刚打响,而主战场就是这里。
同为边境县,梦县和临沧一带的佤族人民因信守与诸葛丞相的千年之约,誓死守卫边疆。在抗战时期,佤族举全民之力抵抗英军的大举进攻,无论妇女老少全都上了战场,这才使得阿佤山的土地最终没被殖民统治。
按理来说,梦县发展应当比这里要更快更好才对……
他怎么又想到那边去了?
温聿白仰靠着椅背,掐了掐鼻梁骨。
到达城郊,又是一栋跟梦县不相上下的三层小高楼,门口保安放行,越野驶入。
相对梦县的办公楼,这边的办公场地要更宽敞一些,除了食堂,办公楼后还建了一个篮球场和员工宿舍。
当初的负责人在建宿舍的时候特意将一楼最左边的房间留下来,隔出了客厅和卧室,温聿白来了这边后就住下了。
杨浩将秘书扶走,温聿白独自一人穿过篮球场,越接近宿舍楼,脚步越慢。
为什么他的房间,会亮着灯?
片刻,他脚步加快,穿过篮球场的围栏,大步迈上台阶,一把推开房间门。
灯光泄了出来,一个姑娘站在客厅,手里端着什么,扭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又看了眼时间,笑起来:“先生快来,还没过时间。”
夜风凛冽,温聿白在门口站了片刻,待呼吸渐缓,才走进去,“怎么过来了。”
声音里的情绪十分平淡。
依朵愣了下,将手里的碗放下,站直身体,轻轻捏住衣摆,“今天……你生日。”
温聿白却问:“手机坏了?”
依朵愣愣,摇头:“没。”
“那么一个电话、一条消息也不会打不会发了是不是?”
依朵张了张嘴,见他面色冷淡,刺到一样飞快垂下眼皮,盯着地面的眼有些模糊,说:“我想着我过来了,就不用打电话了……”
她有多无措呢,自己好像过来错了,他并不开心。
他不开心。
脑海里的弦嘣地一声断开,她再待不下去,转身要去找包,“我,我这就……”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便被一道力扯过去,猛地扑进一个微凉的怀里,有力的双臂圈住她的腰背,凉意被驱散,怀抱渐渐温暖起来。
又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了。
依朵埋在他侧颈,鼻腔忽然一酸,轻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没放开她,只是侧了侧脸,干燥的嘴唇贴着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