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问他怎么了。
他说还在公司,刚开完一场跨国会议,有些累。
两地相隔那么远,她甚至连说一句辛苦了都像是在敷衍,只能叮嘱他多注意身体。
温聿白笑笑,说听到她的声音就好很多了,又说等阿哥结婚,他找个时间过来。
依朵应下,再次期盼他的到来。
可她不知道,在七天后,女方家将阿哥送去的所有东西都退了回来,连姑娘也不让再见面了。
阿妈和大伯跑了无数次,那家的姑娘的长辈都不同意,甚至在阿妈又一次过去的时候,都有媒人上门说亲了。
这些依朵都不知道,她整天在咖啡地里忙活。五月的一天,正要下地干活,阿哥的电话忽然打来,喊她回家一趟。
依朵以为是商量阿哥婚事的,开着车喜滋滋回去了,一到家才发现氛围有些不对。
家里来了好多陌生人,院子前的路上停了好几张摩托车。
她上楼梯,进堂屋,里面坐着些上了年纪的阿叔阿婶,还有一个像是害羞一样垂着脑袋的斯诺[小伙] 。
依朵脚步一顿,皱了皱眉,缓缓在阿妈旁边坐下。
对面的阿婶笑呵呵地恭维起依朵,说她手脚麻利,懂事孝顺,像在推销什么商品一样,给她贴上无数勤快的标签。
依朵没说话,扭头看了阿妈一眼。阿妈没看她,还在笑呵呵地应和着那个大嗓门的阿婶。
她又去看阿哥,阿哥站在门板后方,整个人都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依朵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等两方你来我往夸得天花乱坠,说两个年轻人正好合适,斯诺也频频看向依朵,满意得不得了时,她才抬起头,看向对方,“我说一点。”
“哎,你说你说。”那个阿婶热情道。
依朵说:“公雾山那个咖啡合作社就是我开的,我现在身负五十万外债,五年内不打算要小娃,你们能接受吗?”
“多少?!!”对面直接破了音。
依朵坦坦荡荡回视:“五十万。”其实只有四十二万,但这些年的承包费,器材费都还欠着,零零总总也有五十多万了。
“走走走。”一屋子的人哗啦啦走了个干净。
叶嫩妹追着出去挽留,最终也没留下来人,叹气回头。
依朵看向两人:“说说吧,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
其实心底已经猜到了一些苗头。
阿妈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人家了。”
依朵看向阿哥,“你也这么觉得?”
岩勐山搓了把脸,最终也只是沉沉叹了口气,“依朵,对不起。”
依朵看看他们,转身就走了。
叶嫩妹追出去,喊她在家里吃饭,依朵没应。
依朵回了合作社,没跟任何人说起这事,该忙照样忙。
过了几日,忽然有一辆面包车来了合作社,一行人下车。
对着合作社指指点点,又去晒场上看下面的咖啡地,也都满意地点头,其中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说:“不错不错,这地方刚好适合种牛油果。”
依朵眯了眯眼,走过去:“你们是——”
那个中年男人见她来,笑着问:“你就是叶依朵噶?”
他伸手拉了个胖乎乎的斯诺过来,“这是我儿子肖志光,我们家在梦县富芒镇种牛油果,一年也能挣个十来万。你那笔债不是问题,只要你嫁进来,你这个亏损的咖啡地我们可以改建成牛油果基地,保证你五年内回本。”
“操你妈!”叶玲甩了一个塑料桶冲过来,“哪来呢丑逼在这跌臭气熏天呢!给老娘滚!”
其余三个姑娘也赶了过来,依慧张口就冷笑:“还没我们依朵高呢,就好意思盯上我们的咖啡地了?怕是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钱吧。”
中年男人怒目:“你们——”
叶香萍站上前,凶神恶煞:“滚不滚?不滚老娘把你们丢进清洗机克搅拌!”
那几个人一下被震慑住,这时从大门口飞奔过来一道身影,是岩勐山,气喘吁吁地怒吼:“给老子滚!早认得你们打这种算盘,老子先把你们打死!”
那中年男人指指他,“你这人,说话不算话……”
“滚!”岩勐山怒目圆瞪,一脸凶神恶煞。
那几人到底不敢在别人的地盘上闹事,嘀嘀咕咕走了。
叶香萍想问岩勐山发生什么事了,依朵拉了她一把,说干活去。
大家都默契地各自去忙各自的了,依朵也要走,岩勐山一把拉住她,“依朵。”
依朵站住不动,岩勐山放开她,又说了声对不起。
依朵扭头看他,问一定要娶那个姑娘吗?
岩勐山没脸看她,说在一起过,要对人家姑娘负责,是一定要娶的。
依朵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想哭,也想笑。
岩勐山抿唇,说:“这个是我没打探好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