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孩子似的兴奋地搓了搓手,对安德鲁和兰斯说:“光闻这味儿,就知道这家店有点真东西,不是糊弄人的。老安,兰斯先生,咱们今天可来着了!”
然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眼前的景象。
店门外,一条蜿蜒的队伍已经从门口排到了街角。
排队的人形形色色。
有牵着孙辈、絮絮叨叨说着“吃了这个胃口好”的银发老人。
有穿着时尚、一边刷手机一边耐心等待的年轻人。
还有带着孩子、轻声安抚着的年轻父母。
队伍移动缓慢却秩序井然,那种自然而然的熟稔氛围,仿佛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消费,而是一种融入生活的健康习惯。
“这这人气也太旺了。”安德鲁忍不住低声惊叹,他见过太多高端超市的开业盛况,但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持续性的火爆场景,还是第一次见。
“嚯!好家伙!”李建国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不解,“这阵势不对劲啊!”他指着队伍里的年轻人和带着小孩的父母,“老安,兰斯先生,你们看!按理说,咱们这行最清楚,药膳这东西,味道上难免带点药气,主要受众都是上了年纪、注重养生的老人家。可这家店,怎么连小年轻和带娃的都吸引来了?这不合常理啊!”
他摸着下巴,眉头微蹙,眼神里充满了探究,“这家店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药膳做得让年轻一代也买账?不行,我今天非得好好尝尝,看他们到底用了什么巧思!”
兰斯看着长长的队伍,心里既兴奋又有些发愁。
照这个速度排下去,轮到他们时,还能吃上吗?
“啧,这队伍,排到咱们黄花菜都凉了。”李建国皱着眉头,习惯性地搓了搓手,随即对兰斯和安德鲁说:“你们俩外国人站这儿太显眼。等着,我去打听打听情况!咱不能干等着。”
说完,他脸上立刻堆起一副自来熟的笑容,凑到队伍旁边一个正戴着耳机刷手机、看起来单纯又有点学生气的年轻小伙身边。
“小伙子,劳驾打听一下,”李建国用带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搭话,“这家店生意一直这么火吗?这排队的,都是等着吃啥呢?”
那男大学生抬起头,见是一位笑容和蔼的大叔,便摘下耳机,耐心地回答道:“叔,您是第一次来吧?‘膳时记’现在可火了!他们家的当归生姜羊肉汤、天麻枸杞蒸鱼、银耳莲子羹,还有那个佛手柑玫瑰炖乳鸽,这些现做的药膳,每天就限量三百份,具体有啥、有多少,得看当天店铺上架。”
“三百份?那不得抢破头?”李建国咋舌。
“可不是嘛!”男大学生来了劲,说的更加详细:“官方小程序上能提前一天预约,但也只放一百五十个号,秒光!剩下的就得像这样,一大早来门口排队抢。像我们这种想尝尝鲜又没抢到预约的,就只能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排到当天的号。”
李建国闻言,心里一沉,连忙指着长长的队伍追问:“那那咱们现在排着,还能有戏吗?”
男大学生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队伍最前方,一位正在维持秩序、手里拿着个小本子的店员:“看到没?现做的药膳,得从那位姐姐手里拿到她发的号码牌才算数。我半个小时前到的,那会儿号就已经发完了。现在排队的,大部分都是像我这样打算买点他们店里现成的、方便携带的儿童膳食能量糕或者寿怡糕带回去吃的。糕点基本上排了就能买到,不像药膳竞争那么激烈。”
“哎呦,原来是这么回事!太谢谢你啦小伙子!”李建国得到了关键信息,道了谢,赶忙转身回到兰斯和安德鲁身边。
“情况不妙,老安,兰斯先生。”李建国摊了摊手,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现做的热食药膳,每天限量,得拿号,号早就发完了。现在排队的基本都是买能存放的糕点的。咱们今天想吃上热乎的,怕是没戏了。”
这个坏消息让三人都有些沮丧。
他正琢磨着是继续排队买点糕点尝尝,还是另想办法改日再来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队伍前方,忽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那不是马克吗?!
兰斯愣住了,脑子里瞬间闪过一连串的问号。
马克?他不是应该休假去探亲了吗?
怎么也在华国,还偏偏出现在这家店门口?
这巧合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周总那边提前做了安排了?
不对,想来膳时记暗访这个事是他临时起的念头,对方不可能会知道。
那这真的是纯粹的偶遇?
一丝惊喜混杂着巨大的困惑涌上心头,但兰斯迅速压下了这些念头。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立刻对安德鲁和李建国低声说:“快看!那是我们公司的马克,他竟然也在这里!这太巧了,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三人快步上前,兰斯这才注意到马克身边还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