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么多东西了。”祭司压低嗓音，“我真的没骗你，这里没仪式。我们快出去吧。”
&esp;&esp;他持灯退后。
&esp;&esp;影子从裴月明脚下升起，祭司惊惧停下脚步：“等等，别……！”
&esp;&esp;影子却没吞噬他。
&esp;&esp;“刺啦——”
&esp;&esp;阴影划开裴月明手腕，血滴入池子中。
&esp;&esp;那血有了意志与生命，顺着池内的纹路蔓延。它翻滚沸腾，奔涌着点亮每一寸纹路，勾勒一副巨大的、火焰般的诡异图案。
&esp;&esp;四周都染上了这猩红的光。
&esp;&esp;祭司浑身发麻：“你这是……！”
&esp;&esp;裴月明这是在举行仪式！
&esp;&esp;血光里，黑石板自转并彼此绕行，就像一对诡异的双星。它们显现出法则文字。
&esp;&esp;黑蛇缠上裴月明的手腕，竖瞳映着文字。
&esp;&esp;裴月明开口，念出古怪的语言。短短几个音节，沉闷、滞涩，不属于人类。
&esp;&esp;大地闻声颤动。
&esp;&esp;这地下城的穹顶落下尘埃，由白骨构成的蛇头，猛然挣出！
&esp;&esp;它大张着嘴，每一根利齿都像一柄惨白的巨矛，吞向下方建筑——
&esp;&esp;地下城所有的灯爆开，萤火虫飞出，仓皇逃窜！
&esp;&esp;然而，巨蛇的动作停滞了。
&esp;&esp;层层叠叠的【万流线】缠住了它！
&esp;&esp;陈临声咬紧牙关，额上爆出青筋，控制住发狂的巨蛇。
&esp;&esp;“怎么回事！”他的学生惊呼，“为什么它会暴动？！”
&esp;&esp;陈临声未答话。金线不断崩断又缠上新的，白骨蛇挣扎时，发出断裂脆响……
&esp;&esp;黑门内，祭司几乎不可置信：“你为什么懂这些！为什么……能举行仪式？！”
&esp;&esp;这是连他都不曾见过的文字。
&esp;&esp;光是听到语句，他的双耳就鲜血淋漓。
&esp;&esp;裴月明没回答。
&esp;&esp;血光在他眼中跳跃，点不亮任何温度。
&esp;&esp;……
&esp;&esp;“轰隆隆——”
&esp;&esp;迟邪脚下的地面抖动。
&esp;&esp;主教沙哑地笑：“衔尾蛇那么不安分，说不定，就是你那个‘朋友’的杰作。”
&esp;&esp;迟邪目光低垂，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
&esp;&esp;随后，他抬眼道：“你和老吕，还都挺八卦的。”
&esp;&esp;主教顿了一下。
&esp;&esp;迟邪接着说：“吕从进一见面就造我黄谣，说他是我姘头；你也是，刚认识就问东问西，还翻些旧账给我听……要我讲，你们都挺关心我的私生活。”
&esp;&esp;他扯出一抹笑：“我们俩确实称不上朋友。他这种人，要真能老实本分待着，我反而奇怪了。”
&esp;&esp;主教的脸色阴晴不定，琢磨不透迟邪的话。
&esp;&esp;迟邪：“不过，我也承诺过他，今晚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话已经这样讲了，也不好反悔，对不对？”
&esp;&esp;他朝主教勾了勾手掌，对方的瞳孔骤然缩小。
&esp;&esp;“再来吧。”迟邪说，“有什么真本事赶快拿出来，我说过，想杀我，你还得更努力一点。”
&esp;&esp;“……”
&esp;&esp;主教长叹了一声：“本来，我不想为你毁了这些心血。但我不得不承认你非常强……只可惜，终归是凡人之躯。”
&esp;&esp;【旅者】光辉亮起。
&esp;&esp;他们又到了一处地下房间，房间庞大，墙壁探出朝圣者的身躯。
&esp;&esp;这次，它们没扑向迟邪。
&esp;&esp;那些空洞的嘴张大了，喉音尖锐，齐汇成锋利的和声：“星辰燃烧。”
&esp;&esp;它们口中吐出两颗干枯的眼球，以双手托住，向主教进献。
&esp;&esp;迟邪挥刀，架住主教的攻势。
&esp;&esp;场景变幻，又是另一个庞大房间，朝圣者齐声道：“皎月垂怜。”
&esp;&esp;皮肤涌出黑血，洒在主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