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里清楚,温寻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和那些自视甚高的傲慢明星不一样,温寻骨子里是一个很讲究情理的人,是体面人。哪怕五年前她不告而别,温寻再见她也并未对她百般为难。
仅仅一句揶揄,已经对她很宽容了。
这些陈年旧事,南溪月不便对谭谨说起,为免她多想,索性接受了这好意:谢谢谭姐,我会注意的。
也就十一个小时的航程,忍忍就过去了,没必要和她不愉快。有事及时跟我说,知道么?
我明白。
备餐完毕后,南溪月端着餐盘回到客舱,将餐食放置到桌板上:您好,温女士,请用餐。
温寻取下耳机,目光扫过南溪月准备的餐食。
一份鱼子酱,一份烤牛排,以及一份低脂沙拉,外加水果拼盘。唯独没有甜点。
温寻不吃甜点。
一是不喜欢甜腻的口感,二是不喜欢甜食带来的虚假愉悦感。
与温寻相处,懂得避恶,比懂得讨好有用。
温寻支着下巴,转头微笑:谢谢。
刹那间,南溪月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然而就在下个瞬间,温寻掀开腿上覆盖的毛毯,毛毯却倏然与指尖错过,滑落在地。
两道目光齐齐落在毛毯上。
不到一秒的时间,南溪月蹲下身,捡起那条毛毯,正欲起身,便见一只纤长白皙的玉手覆盖上来,与她一同抓住了那条毛毯。
刹那之间,温寻手腕上的那条手链闯入南溪月的视线。
上面刻着一个英文名:rosalie。
是女人的名字。
手中力道微微松动。不等南溪月有所反应,温寻已从她手中拿回自己的毛毯。
不好意思,一时手滑。
没关系。声音沙哑,似烫伤了喉咙。
十一小时后,这场漫长却并不愉快的航程终于临近结束。
飞机抵达温哥华国际机场上空,广播里响起播报:dies and ntlen,our pne has arrived at vanuver ternational airport and will on s at rridor brid
温寻慢条斯理地将毛毯拿掉,恰逢南溪月来客舱检查,见温寻不需要毛毯,便准备替她收走。
服务挺周到嘛。
谢谢。
我对本次航班的服务很满意,温寻手支着下巴,笑容玩味,所以方便加个微信么?
话是对南溪月说的,手指指向的却不是南溪月,而是另一头的谭谨。
气氛陡然间变得尴尬。
替我传个话,好么?温眨了眨眼,一双明眸流露出的神情却温柔无害,顶级明星的表情控制力可见一斑,她的服务很不错,我很喜欢。
抱歉,公司规定,不能够随便加乘客微信。
有点事情想请教她,温寻挑眉,怎么?怕我看上她?
顿了顿又说:南小姐,你也不希望这趟航班有什么不愉快吧?
南溪月默了片刻,回答:我会替你转达,但不能保证她会答应。
没关系。
温寻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笑得艳丽,却轻佻傲慢。
辛苦。
温哥华,加拿大西部的天堂。
位于哥伦比亚省西南部太平洋沿岸,风景秀丽,气候温和湿润,是全球最宜居的城市之一,同时也是加拿大华人第二多的城市,华人数量仅次于多伦多。
这座城市常年下雨,平均每年有一半的时间处在雨季。五月正值雨季末尾,阴云密布,整座城市笼罩在潮湿阴郁当中,空气沉闷得压抑。
出了机场,徐然及时撑起伞:温总,地面有积水,小心脏了鞋。
温寻淡淡扫了眼:不要紧。
徐然听出她声音凉薄,出声询问:温总,今天心情不佳?
当时她的座位就在温寻隔壁,屡次听见温寻为难那名空乘,言辞尖刻,甚至暗藏挑衅。
她在温寻身边做了四年助理,从未见温寻如此待人,心下多少感到好奇,却不敢问得直白。若是私怨,那么她刚才的话无疑是越了界。
温寻却未在意。
只是也并未回答她,而是转开了话题。
上车吧。
负责接机的专车早已等在机场出口。
智动门开启,一直到温寻进车,徐然才收起雨伞,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车窗外雨不大,绵绵密密,敲打着车窗,似一场无望的献祭。
温寻身体微斜,侧头望着窗外,视线没有聚焦点。
就在车开出机场时,车内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
来自于温寻的外套口袋。
她回过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随手滑开屏幕,低眸的刹那,看见屏幕上的未读通知:
【对方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