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毕竟就叶思怡现在的状态,一次性见太多陌生人,怕是也有不小的刺激。
&esp;&esp;季时安和梁上晏在门口等着,看着筒子楼下,摆摊的小商贩。
&esp;&esp;其中一个卖着油炸饼的小黑锅,正在咕噜噜冒着热气,哪怕隔着楼层,都能闻到丝丝缕缕的香气传来。
&esp;&esp;季时安顺手点了根烟,当即烟雾在橙色火光中袅袅升起:“小时候上学,最喜欢就路过这种早餐小摊子,买个卷饼,春卷,油炸饼什么的。”
&esp;&esp;“如果买个头小点的,还能留个五毛钱,中午或下午放学后,在校门口买点小零食。”季时安笑道,“后来工作后,正常点下班的时候,我有一天闲着无聊,再去过学校门口,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卖的东西也还是那几样,只是感觉和记忆中的味道,好像不太一样了。”
&esp;&esp;“一股子长期用油的味道,也说不上不好吃,你能懂那种感觉吗?”季时安一时间难以和梁上晏形容,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esp;&esp;梁上晏却轻笑一声:“小时候的你,拿着省来的五毛钱,吃的是背着家长偷偷摸摸吃零食的自由,现在没人管你吃零食了,少了自由的味道,也没有那种紧张感了,味道当然不一样。”
&esp;&esp;季时安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哟,我还以为你没办法跟我感同身受呢。”
&esp;&esp;“小时候是不是也背着爹妈干过这种事?”季时安有些好奇,问道。
&esp;&esp;“那不是很正常吗?”梁上晏笑道,“你小时候什么事情都跟你爸妈说了?”
&esp;&esp;“那必不可能。”季时安笑道。
&esp;&esp;梁上晏从小就和薄郗一个学校,两人同一个班的时间还很长。
&esp;&esp;年纪小,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
&esp;&esp;再加上薄郗是个野性子,干什么都喜欢拉上梁上晏一起。
&esp;&esp;两人一起借着忘带作业的理由,背着司机,折返去学校另一边的小门买零食。
&esp;&esp;梁上晏至今都还记得他们那次买的零食是个辣条,红油沾了一手,哪怕他就吃了一口,身上都被那种香料腌入味了。
&esp;&esp;满口辣椒精的感觉,像是有把火在嘴里烧。
&esp;&esp;与其说他记得辣条的味道,倒不如说,他记得当时吃辣条的感觉。
&esp;&esp;时刻担心被发现,隐秘的刺激。
&esp;&esp;哪怕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但对当时的他们而言,够特别。
&esp;&esp;他们自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可不知道的是,他们一上车,司机就闻到了他们身上的辣条味,根本藏不住。
&esp;&esp;偏偏当时的他们,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还在沾沾自喜。
&esp;&esp;殊不知,当天晚上,梁上晏爸妈回家后,司机就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esp;&esp;“你怎么知道司机告密了?”季时安来了兴致,开口问道。
&esp;&esp;“家里做饭的阿姨开始研究做辣条了。”梁上晏说着,自己都笑了。
&esp;&esp;也是难为香姨了,每天要给他变着花样的做饭也就罢了,还要给他研究好吃又健康的辣条。
&esp;&esp;“你爸妈这也是半点没想藏着啊。”季时安也跟着笑了。
&esp;&esp;“你家那弟弟,会背着你吃零食吗?”季时安问道。
&esp;&esp;人甚至不能共情当年的自己,他们局里几个玩得好的,全是单身。
&esp;&esp;也就梁上晏因为邢嘉,提前体验了一把带孩子的感觉。
&esp;&esp;说实在,他真的很好奇,带孩子是一种什么感觉。
&esp;&esp;梁上晏微微挑眉,说实在,他很少见这么乖的孩子。
&esp;&esp;最起码,比当年的他要乖,要听话。
&esp;&esp;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叛逆期,不爱和家长说心里话的年纪,就连他都不例外。
&esp;&esp;可邢嘉乖得过分,虽说一开始有些像闷葫芦,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磨合,他明显感觉到孩子性格更外放了一些。
&esp;&esp;只要稍稍引导一下,还是乐意说些心里话的,有的不主动说的,多问两句,也就开口了。
&esp;&esp;“他不会,乖的很。”梁上晏回道。
&esp;&esp;“啧啧啧,瞧瞧你现在这表情,一副炫耀好大儿的傲娇老父亲样。”季时安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