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7章 晒晒月亮
&esp;&esp;“【乡】就是梦乡,是【梦钥】的力量。”脑子先生懒洋洋地解释。
&esp;&esp;“但你刚刚说‘进入’【乡】。难道这是一个实际存在的地点吗?”
&esp;&esp;脑子先生像是很头痛地叹了一口气:“恐怕我不能告诉你那个具体的词……所以,是的,你就当那是一个实际存在的地点吧。只不过不是你的身体去到那儿,而是你的灵魂、你的意识。
&esp;&esp;“总之,人们的梦境联通在一起,就形成了【乡】。那更像是一个庞大无垠、无边无际的梦境。许多信徒都会前往那里,因为【乡】是向所有人开放的,而不仅仅面向梦钥的信徒。”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有些惊叹。
&esp;&esp;他不仅仅惊叹于【乡】的存在,也惊叹于脑子先生的坦诚与博学。
&esp;&esp;“同时【乡】也是一个组织,就像是【塔】之于【星群】一样。【乡】管理着梦境,同时保证着梦境的平静与祥和。传闻中,【梦钥】就沉睡在梦乡的深处,继续着祂持续万年的美梦。”
&esp;&esp;杜尔米大概听懂了,但他仍旧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进入【乡】——外域真能让他做梦吗?
&esp;&esp;他找到了一个好理由为自己辩解:“但你不是说我是游灵吗?死者也会做梦吗?”
&esp;&esp;“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你可以问问【死昼】。”脑子先生说,“不过我的确见识过死者的梦境,当时那个梦陷落在【乡】的边缘,让我遇到了一伙【虚无边境】的人。”
&esp;&esp;“……什么?”
&esp;&esp;“你不知道【虚无边境】?”
&esp;&esp;“我知道……不,好吧,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esp;&esp;脑子先生像是疑虑地瞧了瞧杜尔米,但这个绿眼睛的年轻人向来就是给人这种离奇的、不可思议的印象,所以脑子先生就没在意杜尔米前后矛盾的说法。
&esp;&esp;他解释说:“【虚无边境】是一群疯狂的梦钥信徒,他们认为现实与梦境是互通的,并且始终在寻找双方交汇的地点。他们活跃在【乡】的边沿。
&esp;&esp;“‘虚无边境’实际上是外人对他们的称呼,据我所知,他们内部对自己的称呼是【桥】,与【乡】对应。但【梦钥】从未正式认可他们的身份。”
&esp;&esp;杜尔米就摸了摸下巴。
&esp;&esp;他通过记忆锚点快速回顾了自己与那位狮子先生的会面。
&esp;&esp;狮子先生与脑子先生的说法,其实有微妙的区别。狮子先生对【虚无边境】的描述是“他们模糊了现实与幻想的边界”,而脑子先生则只提及了“梦境”。
&esp;&esp;幻想与梦境还是差挺多的,对吧?
&esp;&esp;不过这个时候杜尔米真正关注的事情是……
&esp;&esp;他略微惊异地问:“所以,他们是一直在【乡】中寻找那片交界地带?或者说,他们认为交接地带在【乡】的某一处?”
&esp;&esp;“的确如此,毕竟他们终究是【梦钥】的信徒。”
&esp;&esp;杜尔米心想,也就是说,那位狮子先生也是被困在了【乡】的某处吗?围困了狮子先生、充满了黑烟的圣米伦汀大教堂,事实上就是属于某人的梦吗?
&esp;&esp;难怪当时狮子先生一下子就以为他是【梦钥】的信徒,因为那就是在梦境之中。
&esp;&esp;但他仍旧是在外域中碰到了那位狮子先生……
&esp;&esp;杜尔米下意识屏息片刻,然后眉开眼笑地说:“我明白了。”
&esp;&esp;“……你明白什么了?”
&esp;&esp;“说不定我早已经进入过【乡】……不,见到过【乡】,只是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应该说,外域将【乡】的某一块碎片掰了下来,非常随意地扔给了杜尔米。真是的,【梦钥】知道这事儿吗?
&esp;&esp;许多在外域中遇到杜尔米的人,都下意识以为他与【梦钥】有关,在他自称为“白日梦”之后,情况就更是如此。外域会不会真的跟【梦钥】有关呢?
&esp;&esp;脑子先生说【梦钥】沉睡在【乡】的深处,那杜尔米真能接触到这位神明吗?
&esp;&esp;而且,要是【乡】会出现在外域之中,那【塔】也会吗?说到这个,之前杜尔米在钟楼望见的一切,是不是也已经算是【记录者】的内部机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