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尔米挺自来熟地往幽灵奥斯身上一靠——但那毕竟是幽灵，所以杜尔米差点跌了个跟头。他若无其事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好奇地问：“大叔，这回你不会把我当成那个死去的学徒了吧？”
&esp;&esp;奥斯的目光浑浑噩噩地定格在杜尔米的身上。他此前疯过一次，前几天又大笑着醉了一次，如今他又成了幽灵；可死亡与疯狂、与酒醉有什么区别呢？都不过是将人变成非人。
&esp;&esp;奥斯没有回答，于是杜尔米又打量了他片刻功夫。然后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奥斯手臂的文身上面。
&esp;&esp;那上面有一枚金币，与一根大腿骨。
&esp;&esp;奥斯曾经在许多人面前炫耀自己的文身。这些水手的文身记录了他们过往的经历，或是辉煌、或是刺激。不管怎么说，平庸无奇的经历是不值得特地文身的。
&esp;&esp;杜尔米翻阅自己的记忆锚点，然后忆起这些文身的来历。虽然当时杜尔米没留意，但锚点会帮帮忙，就好像文字总是能记录一本小说的所有细节，哪怕读者都不记得了。
&esp;&esp;金币文身是因为白橡木号曾经在西岛附近发现一艘沉船，并且在上面收获了许多金币。不过没人提到过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点，恐怕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白橡木号在森罗海上纵横二十年，经历总归精彩纷呈。
&esp;&esp;腿骨文身则是因为白橡木号跟卡明的黑船的冲突。奥斯砍断了卡明的大腿骨，于是特地拎着这根大腿骨去找纹身师。
&esp;&esp;他是在西岛文身的。
&esp;&esp;这其实也很正常，西岛是一座大岛，自然是许多水手常去的地方。但在他们即将抵达西岛的此时此刻，杜尔米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这一定是白橡木号的问题！
&esp;&esp;……现在杜尔米已经不知道，是混乱不堪的外域更吓人，还是走哪哪儿出事的白橡木号更吓人了……
&esp;&esp;杜尔米发现自己没法从这些水手幽灵这儿获得什么信息，就打算去别的地方逛逛，结果一扭头，就瞧见失魂落魄、憔悴不堪的劳伦特·霍索恩背负着一个巨大的停转的钟表，面无人色地站在那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esp;&esp;这场面可把杜尔米吓了一跳。刚刚他跟奥斯大叔唠嗑的时候，劳伦特就一直站在背后看着他？
&esp;&esp;……看吧，白橡木号可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