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似一场夺目的烟花、似一片雍容的花朵。转瞬即逝,却被人为定格下这一缕时光的叹息。
&esp;&esp;杜尔米问:“当时的克里斯琴,是这样生机勃勃的吗?”
&esp;&esp;“哦?”埃默森的声音停了一下,“……我倒是忘了,你也在如今的克里斯琴生活过。是啊,当时与如今,克里斯琴已经截然不同了。”
&esp;&esp;可您望见过彼时的克里斯琴。当您一刻不停地审视如今的克里斯琴的时候,您会怎么想呢?那可是您亲手缔造的冠冕、亲手建立的王朝——您怎么会眼睁睁望着祂跌落、望着祂崩溃呢?
&esp;&esp;杜尔米很想这样问。可他望见如今仿佛连空气都在跳跃轻舞的克里斯琴,他却觉得自己问不出口。
&esp;&esp;于是他问:“那么,克里斯琴活到了一百周年的庆典吗?”
&esp;&esp;“当然。”埃默森的声音之中蕴藏了一丝笑意,与一丝残存的冷酷,“当然。法涅斯死在第一百零二年。”
&esp;&esp;这是第九十九年。这是法涅斯最后的荣光。
&esp;&esp;……听起来有点短暂。杜尔米突然察觉。赫米什王朝建立在第三神历,但存续了十二世王之久。哪怕一位王只统治十年,那也有一百二十年,那都已经超越了法涅斯王朝的寿命。
&esp;&esp;可是,法涅斯王朝既然是统一了谢兰的鼎盛王朝,怎么可能只持续百年?即便衰落,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esp;&esp;杜尔米转念又想,这个百年的寿命,或许是以法涅斯王朝彻底统一谢兰之后开始算的。在此之前,战争期间的法涅斯自然也是存续的,只是还算不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王朝而已。
&esp;&esp;换言之,安德烈·法涅斯活跃的时间,肯定不止这一百零二年的时光。
&esp;&esp;“好了,别想这么多,杜尔米。”埃默森的声音渐渐变轻,然后缓慢飘散,“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让你感时伤怀……好好看一看这座城市吧……”
&esp;&esp;杜尔米默然。
&esp;&esp;于是他真正踏足了这座城市,像是一个过路的旅客,又或者一个归来的游子,投身进这座城市宽阔、热烈的怀抱之中。
&esp;&esp;他听闻舞乐声,便发觉人们正在为明年的庆典排练。他凑过去与人们一同共舞,这才知道明年还真有这样大家一起跳舞的环节。人们还在统计其余人的才艺,说要自己搭建舞台,为明年的庆典增光添彩。
&esp;&esp;杜尔米便厚着脸皮给自己报了一个歌唱的项目。他说他很会唱歌,于是其他克里斯琴人就撺掇他唱一首。
&esp;&esp;他不怯场,在广场上便唱了起来。他唱的是自己很小的时候从家庭教师那儿学来的一首歌谣,是庆祝安德烈·法涅斯得胜归来、纪念他高举旌旗的那一幕。
&esp;&esp;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起了这首歌谣,可记忆锚点帮他回忆起每一个音符,甚至连他当初唱错的地方都想了起来。
&esp;&esp;“……王啊——望你离去、盼你凯旋……见你得胜、愿你平安……”
&esp;&esp;他哼着歌,最后,低声喃喃说:“盼你凯旋、愿你平安。”
&esp;&esp;埃默森一言不发。
&esp;&esp;“……我突然有点好奇。”杜尔米从广场上热闹的人群中脱身离去,沿着林荫道宽敞的道路前行,他熟悉克里斯琴,恰恰是如今的克里斯琴,奠定了后世克里斯琴的轮廓。
&esp;&esp;他问:“安德烈·法涅斯是克里斯琴人吗?比这更早的克里斯琴是什么模样的?”
&esp;&esp;“……没有。”
&esp;&esp;“什么?”
&esp;&esp;“在此之前,没有克里斯琴。”埃默森很平静地说,“是安德烈·法涅斯将要统一谢兰的时刻,他的下属们认为有必要建立一座新的国都,便开始寻找绘图师、绘制城市布局,然后一砖一瓦地建造这座城市。
&esp;&esp;“考虑到时间的紧迫性,较之其他的城市,当时的克里斯琴也更为简朴,譬如那三横三纵的道路,显而易见的朴素。但人们的确希望以一座崭新的王都,来迎接这个崭新的王朝。”
&esp;&esp;杜尔米走到了克里斯琴的大路上。
&esp;&esp;克里斯琴一共有三横三纵六条大路,将整座城市分为十六块,中间的四块为内城区,外围的十二块为外城区。这六条大路被人们称作主路,分别是北南一、北南二、北南三,与西东一、西东二、西东三。
&esp;&esp;后来人们总觉得这划分十分生硬,但又习惯了这样的说法。再后来,即便道路改造,北南与西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