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的。”
&esp;&esp;“那就是一无所知!”埃默森没好气地说,“神秘学来自【隐秘】。你知晓那最初的神话吧?笼罩世界的黑暗即是隐秘,是人们未曾发觉、未曾知晓的一切。
&esp;&esp;“【隐秘】象征了最初的神秘学,在祂沉眠之后,群星继承了祂的部分力量,于是成为了【星群】。”
&esp;&esp;这句话简直冲刷了杜尔米全部的世界观。他愣在当场,第一反应是:“这是我能知道的事情吗?”
&esp;&esp;“有什么不能知道?”埃默森嗤笑,“【隐秘】早不可能醒来了,而【星群】也从不避讳这一点。为什么星星会与神秘学相关,你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esp;&esp;为什么是星星?为什么不是别的?植物、动物、海洋、土地——什么都可以。明明神秘学与世界的一切都相关,怎么偏偏是【星群】将神秘学相关的知识赐予祂的信徒?
&esp;&esp;因为【星群】的确继承了最初的【隐秘】。祂成为了——至少某种意义上的——神秘的化身。
&esp;&esp;“……那么,什么是‘群’?”
&esp;&esp;“你现在在哪里?”
&esp;&esp;杜尔米抬眸,望见克里斯琴的政务署的人们走来走去、忙忙碌碌。他说:“政务署。”
&esp;&esp;“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esp;&esp;“……因为我跟一桩案子扯上了关系。不止我一个人来到这里,还有别人。他们都与这件事情有了关联。”他停顿了一下,“群体。关联、关系、影响。”
&esp;&esp;“每个人生来只有他们自己,但他们会逐渐认识父母、亲人,熟悉故乡、故土,他们会慢慢与这世界的许多东西拥有关联,他们会逐渐成为这个社会、这个群体、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esp;&esp;“……就像是一颗星星,最终会意识到自己属于群星。是为【星群】。”
&esp;&esp;杜尔米恍然。
&esp;&esp;神秘学的本质,是一样东西与另外一样东西产生了关联、发生了交集,而人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能影响那个、这个能带来那个,所以就将其认为是“神秘的”、“不可知的”,以为那是笼罩在世界之上的无尽黑暗。
&esp;&esp;人们淋了一场雨,不巧生了病,却不明白一场雨为什么会带来一场病,于是就认为这场雨是神圣的,或是来自神圣的惩罚。
&esp;&esp;人们吃了一根药草,病竟然好了,可他们却不明白一根草为什么能治愈一场病,于是就认为养育这根草的大地是神圣的,或是仁慈与宽容的。
&esp;&esp;他们不明白其中道理、其中规律,就只好牵强附会,以神秘学一概论之。那并不是因为古老的人们对世界不够了解,恰恰相反,那正是他们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
&esp;&esp;关于世界如此,关于人类本身就更是如此。
&esp;&esp;人与人的交流,彼此认识、彼此熟悉,组建亲密关系、构筑家庭理念、组成群体社会,这更是一张笼罩在所有人类之上的巨大网络。
&esp;&esp;一个群体内部与外部发生的各种事情、产生的各种矛盾,以及所有这些问题的解决办法,都依赖于这一重又一重的复杂关联,人们必须从这些关联之中觑见那少有的生路。
&esp;&esp;譬如古老部族之中的所谓神圣事务与世俗事务,他们曾经崇拜的图腾、圣神,譬如稍早一些人类对于部族中离群索居之人的排斥、反感,认为那可能带来厄运与不祥……这些事情都可以被如今的人们一起扔进神秘学的范畴进行讨论。
&esp;&esp;可对于彼时的人们来说,那反而是他们为了在“神秘”的包围之下生存下去,而必须采取的手段与法则。
&esp;&esp;这就是【星群】。【星群】的“群”并非镜子、钥匙那样直观的力量,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复杂的,对于整个世界与人类群体的理解与认知。
&esp;&esp;……听闻【塔】内部有诸多繁杂的研究课题,而他们彼此之间又矛盾重重,互有竞争。而【星群】赐予信徒的知识总是庞杂混乱,甚至需要祂的信徒乃至于【知识】这位副神来整理。
&esp;&esp;这些恐怕也是“群”这个概念的体现方式。
&esp;&esp;这么说起来,杜尔米突然琢磨,【群星会幕】这样的考试方式,也是“群”吧?把大家群聚起来一起考校知识,怎么不是“群”了?
&esp;&esp;“……杜尔米·奈特!”
&esp;&esp;突然有人喊了杜尔米的名字。杜尔米霍然抬头,才想起来是政务署要喊他去问话了。他有种恍然不知年月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沉浸在知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