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海洋反射了太阳的光。”
&esp;&esp;但是这样一来，月亮岂不是跟海洋做了同样的事情？
&esp;&esp;况且……杜尔米下意识偏头望了一眼，望见夜晚的海面之上也倒映着缥缈的月光。星光太遥远，难以为人世所捕捉；日光与月光却恰到好处，能与海天一色。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古怪，他说：“【虚月】……和【墟】？”
&esp;&esp;他之前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两者的发音！难道说【海镜】真的非常得意于自己把七个正神改成八个的做法，所以还特地建了个组织来纪念一下？
&esp;&esp;说不定【海镜】还推动了月亮成为【虚月】呢。瞧，【虚月】与【伪日】多对称啊！
&esp;&esp;“这我就不清楚了。”凯瑟琳含蓄地回答，“不过【虚月】的圣名的确跟【海镜】有很大关系。”
&esp;&esp;当然有关系了！月亮本来可以是【月亮】，但【海镜】横插一脚，【太阳】成了【伪日】、【月亮】成了【虚月】……镜子的力量可真是非同凡响啊！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突然有点想笑。
&esp;&esp;最后他果真放声大笑了，他说：“这么随意吗？这么混乱吗？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神明的真面目？祂们一点儿也不庄重、一点儿也不严肃，简直戏谑得要命，是不是？
&esp;&esp;“真对不住，哈哈哈哈……但你们三个都是虔诚的信徒吧？应该不能笑话你们信奉的神吧？那好像只有我能真心实意地笑出声了——可这真的很好笑啊？你们不觉得吗？哈哈哈哈哈！”
&esp;&esp;要知道，此时此刻的鱼头人号——可不就是【太阳】的信徒、【虚月】的信徒、【海镜】的信徒这三者齐聚一堂吗？再配上他这场【白日梦】，可不就应该在这个时候纵声大笑吗？
&esp;&esp;他的确应该在这个时刻得知真相的，太离奇了、太巧合了、太滑稽了！
&esp;&esp;明明是人人喊打的佞神，却与两位高高在上的两位正神都有着本质上的关联；明明是人人称颂的正神，却偏偏在这样的事情上随心所欲、因小失大……
&esp;&esp;祂们望见人类诚惶诚恐的面孔的时候，会不会也在心中暗自发笑？不，祂们真的不会觉得尴尬吗？祂们也能拥有尴尬这样的人类情绪吗？可祂们竟然真的拥有人类那般的脾性与错误呀！
&esp;&esp;杜尔米简直笑得前仰后合了。
&esp;&esp;德里克·马维尔恨不得自己干脆死在这儿算了。不，他装什么死呢，他就该死啊！
&esp;&esp;他甚至在心里责怪起太阳与月亮的这两个信徒了。
&esp;&esp;怎么【白日梦】先生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呢？这可是神明的秘密啊！真的不用保密吗？真的不应该守口如瓶吗？你们两个还一唱一和起来了？刚刚不是还在打架吗？怎么【白日梦】先生一来你们就和好如初了？
&esp;&esp;现在好了，他竟然也跟着知道了——他才是个信众啊！他怎么回森罗协会工作啊？他还能好好上班吗？这年头出差已经成了这么高风险的事情了吗？
&esp;&esp;他真不应该……该死，他还是因为【白日梦】先生的影响才出这趟差的！
&esp;&esp;【白日梦】先生该不会是故意的吧？难道他从那个时候就算到，最终他们这三个隶属于三位不同神明的信徒，最终会汇聚于此，然后揭晓一个属于这三位神明的秘密吗？
&esp;&esp;他不想知道啊——！
&esp;&esp;想到这里，德里克有点绝望了。他还能活着拿到出差补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