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能让你复活,毕竟【死昼】似乎是不再回应信徒了。”
&esp;&esp;但死了就是死了,死亡就是万事皆休。
&esp;&esp;没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来赌一次成功,除了那些绝对疯狂的赌徒。但倘若真的是赌徒,那不妨去信仰【奇迹】好了。这不比【死昼】更加直截了当吗?
&esp;&esp;难怪【死昼】道路的信徒如此罕见。至于那位加洛德·曼斯菲尔德,他更是拿【死昼】信徒的身份为自己张扬声势,足可见这条道路在人们心中的风评是如何的。
&esp;&esp;“这么说,这些‘导师’都是疯狂的杀人魔吗?”杜尔米饶有兴致地问。
&esp;&esp;“人们的确会这么以为。而对于这群人来说,他们只是将生命献祭给他们信仰的神明,好似顺理成章。而【死昼】是一位正神……或者说,如今祂的信徒反而更像是佞神信徒。”
&esp;&esp;杜尔米惊叹了一声,他又问:“那么,人们平常能见到的那些幽灵、游灵,又是什么?”
&esp;&esp;“……人们平常也不怎么能见到。”
&esp;&esp;杜尔米随意地摊了摊手,就说:“好吧,‘我’。我平常总是能见到。”
&esp;&esp;“那是死亡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残留的景象。”贺拉斯只好回答,“就好像一场梦境就会孕育一只梦境生物一样,一次死亡也会带来一缕亡魂。”
&esp;&esp;杜尔米恍然大悟,他若有所思地问:“那么,会不会有人的死亡不会留下幽灵?”
&esp;&esp;“……当然有。”这一次贺拉斯迟疑了一下,“但很少。”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这是【死昼】的力量,或者说是【死亡】的力量。惟有相信神秘侧力量的人、层域之中始终包含【死亡】力量的人,他们才有可能在世间留下自己死亡之后的痕迹。
&esp;&esp;“而那些固守真理侧之坚实的人,他们的死亡也如同自然界中一株植物的消亡一样,只会留下他们自己的尸骸归于世界。这恐怕也应该说是求仁得仁。”
&esp;&esp;而米德丽德就是这样的人。杜尔米心想。所以,他不会遇到米德丽德的亡魂。
&esp;&esp;他不知道应该是难过还是应该为米德丽德高兴,应该说,从始至终,米德丽德都追逐了她自己的信念与坚持。事实上,阿德琳也是继承了母亲的执拗与坚定,只是她追寻着更深层的秘密与真相。
&esp;&esp;“但真正属于真理侧的人类是很少的。”
&esp;&esp;聊到这个话题,贺拉斯·兰西亚变得放松了一点,恐怕是回到了他自己的研究领域,所以变得坦率——且话多。
&esp;&esp;“在如今这样一个时代,七位正神的声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祂们当然都是神秘侧的神明。即便是【帝皇】,祂的力量也同样是神奇的、不可思议的、凡人难以想象的。
&esp;&esp;“这也就意味着,无论人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们身上其实都沾染了神秘的力量、隐秘的气息。您应该明白,招惹【隐秘】会造成怎样的结果。最可怕的是,他们甚至无法反抗这样的局面。
&esp;&esp;“因此,世界倾向于神秘侧,这当然是正常的、理所应当的。世界若是倾向于真理侧,那反而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凡俗才更多地象征着真理侧,不是吗?
&esp;&esp;“人们却总是觉得,神秘侧的力量更加令人着迷、更加令人震撼——哈,可他们自己明明生活在凡俗的世界之中,却不知道真理侧的稳固才是人类日常生活的根基。有多少人能真正掌握神秘侧的力量?他们只是对神秘侧一知半解而已!
&esp;&esp;“所以,真理侧的人类,在谢兰更少、在雾兰更多。因为雾兰的神殿与雾兰的凡俗统治是息息相关的,而谢兰却不一样;谢兰的神很少涉及到凡俗政权的统治,或者那些国家的战争、矛盾等等。
&esp;&esp;“当然还是得说,【帝皇】是特殊的。安德烈·法涅斯的故事是另外一个层面的传奇,他是从人类走向神明。或者说,他在真理侧走到了最辉煌的尽头,于是他也在神秘侧留下了无比耀眼的光辉。
&esp;&esp;“常人往往想要用神秘侧的力量去影响真理侧,总觉得神秘侧的力量可以帮助他们的生活,比如让他们一夜之间就发大财、撞好运,可是很少有人意识到,真理侧的一切同样影响着神秘侧,因为真理侧才是真正坚实、稳固的那一边。
&esp;&esp;“这就好像,一个不相信神秘侧力量的人,即便在死后也不会留下自己的亡魂。人们可能觉得,哈?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他甚至没留下自己死亡的痕迹,没让自己的灵魂最后望一眼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