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其中。这便成了无法跨越的一堵墙壁,成了他们世界的尽头。
&esp;&esp;等到永世雾墙消散,尽管如今人们可以跨越森罗海、跨越撕裂之痕,但这样的说法仍旧延续了下来;并且,说到底,中轴对于任何船队而言,都仍旧是危险与疯狂的。
&esp;&esp;只是,从地理意义上讲,如今中轴是一切世界地图的中心、是谢兰与雾兰的分界线,成为了所谓的“中线”——这竟然是“世界的尽头”吗?这难道不矛盾吗?
&esp;&esp;并且,这里还会出现另外一个问题。
&esp;&esp;关于“世界的尽头”这个概念,杜尔米更熟知的来历是赫米什的金币,即其上雕刻的“世界的尽头是一座孤岛”这句话。
&esp;&esp;杜尔米不能确定当时赫米什王朝所指的“世界的尽头”是哪里,但那绝不是永世雾墙,也绝不可能是如今的中轴。
&esp;&esp;因为永世雾墙仅仅在法涅斯王朝崩塌之后才出现。而赫米什王朝的建立更在法涅斯之前。按照时间顺序来说,在赫米什王朝之时,海上并不存在什么雾墙,更别说中轴了。
&esp;&esp;……而等到赫米什王朝陨落、等到永世雾墙出现的时候,这浓郁的雾气垂落在赫米什王朝原本的所在地,使他们曾经豢养的海兽都成为世界尽头的怪物,竟使得赫米什王朝本身成为所谓的“世界的尽头”。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都难免觉得古怪,以为这世界到处都充满了混乱与矛盾——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esp;&esp;之前莱拉女士说,他现在就能解开“世界的尽头是一座孤岛”这个谜语,但杜尔米现在反而更加困惑了。
&esp;&esp;世界尽头等于永世雾墙等于中轴等于赫米什王朝——但这个谜语来自赫米什,赫米什还在的时候,总不可能将自己看作“世界的尽头”吧?
&esp;&esp;而且,世界的尽头怎么会是孤岛?现在中轴还不够热闹的吗?就不说各色路过的船队了,哪怕是怪物们也多得很啊!
&esp;&esp;杜尔米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难道说,中轴还存在别的他未曾去过的层域吗?杜尔米换了一个角度来思考。而那个层域之中,隐藏着一切谜题的答案?
&esp;&esp;这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白橡木号路过中轴的时候,他们也只是行过了一条直线,但中轴是辽阔而庞大的。
&esp;&esp;对于杜尔米来说,白橡木号路过中轴的时光仿佛是凝滞不变的,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寂静与疯狂相伴。杜尔米对那里唯一的印象就是赫米什的废墟。
&esp;&esp;可他与赫米什相遇的时光又太早了,以至于他只能在往后漫长的时光一点一点剖析、察觉其中留下的点滴线索。
&esp;&esp;如果神秘侧的人们能够更加开诚布公就好了。杜尔米悻悻想。可惜这些人都是一群神秘主义者。
&esp;&esp;他已经开始怀念脑子先生了。因为脑子先生永远口无遮拦。
&esp;&esp;……不过,可能是因为想到了白橡木号的航行,所以杜尔米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esp;&esp;事实上,白橡木号驶过的航路,也就是“利文斯通-罗伊岛-中轴-西岛-波尔普恩”这条航线,只是人们最常跨越撕裂之痕的路线。在广袤的森罗海之上,还有无数不同的航线选择。
&esp;&esp;比如,在近海,从谢兰的北部驶向谢兰的南部,这也是一条经久不衰的货运航线。
&esp;&esp;再比如说,从谢兰的最南端出发,驶向雾兰中北部的波尔普恩,这同样也是很常见的航线;尽管这样的船可能会先来利文斯通或者瓦伦蒂这样的中部港口停靠一下,卸个货或者载些乘客。
&esp;&esp;说到底,对于一颗星球而言,它的尽头应当是哪里?
&esp;&esp;杜尔米想到了地理课上老师使用的星球仪。
&esp;&esp;在这样的器材上,为了描述星球自转的现象,通常都会有一根轴心整个儿穿过星球;这样一来,或许“尽头”指的就是这根轴心与星球交界的点。
&esp;&esp;而谢兰与雾兰是两块形状相仿,几乎如同人类肺部一样对称的长条形的大陆,因而其最北端与最南端,几乎都覆盖着皑皑白雪;南部更加荒无人烟,而北部则稍微繁荣一点。
&esp;&esp;……世界的尽头?
&esp;&esp;地理意义上,那应该是谢兰大陆的最北面与最南面、雾兰大陆的最北面与最南面。
&esp;&esp;对了,他好像听说过类似的说法……
&esp;&esp;“王朝的声名也从布哈瓦尼传至卡桑米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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