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德琳教导的效果要好一些,这可能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而她也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他们的孩子情愿混在水手堆里、甚至跑去擦甲板,也不愿意完成父母布置的作业!
&esp;&esp;好在船上都是自己人。
&esp;&esp;夫妻两个联合了船长、船员们,里应外合,把杜尔米骗过去写作业了。
&esp;&esp;当水手们联合起来把这孩子抬回船舱,告诉他不写完作业就不能出去玩的时候,小杜尔米那种震惊的、乃至于遭到背叛的悲痛的眼神,让船员们几十年后还依旧乐不可支。
&esp;&esp;随着白橡木号的航行,陆地成了十分遥远的存在。杜尔米在船上度过了自己的十一岁生日,又过了半年,高高的山崖出现在了远方的地平线——那是雾兰。
&esp;&esp;小杜尔米趴在船头的栏杆上,目光发亮,凝视着前方的陆地。他问:“妈妈,那就是雾兰吗?”
&esp;&esp;阿德琳的心甚至是苦涩的,她费尽心思逃离了这块土地,可她最后又主动回来了。可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扫兴,于是她回答:“没错。我们就快到了。”
&esp;&esp;阿道弗斯站在阿德琳的身边,握住妻子冰凉的手。他们都知道,从踏足雾兰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抵达了神秘侧。
&esp;&esp;来到波尔普恩的小杜尔米是快活的,因为父母暂时没空管他了。他游走在大街小巷,在东边跟猫猫狗狗们玩游戏、在西边跟沙滩上的螃蟹较劲、在北边的悬崖峭壁上采蘑菇、在南边的市集跟老婆婆们学习分辨野菜。
&esp;&esp;很快,就连波尔普恩本地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城里来了一个活泼得有些过头的孩子。
&esp;&esp;等阿德琳与阿道弗斯联系上弗尼瓦尔神殿,再回过头来去找小杜尔米的时候,他们惊愕地发现,这孩子俨然成了波尔普恩的孩子王,就差统治整座城市了!
&esp;&esp;小杜尔米蔫巴巴地跟着爸爸妈妈回了旅馆。可恶,他今天跟朋友们约好了,要撑着竹筏去西北面的礁石上看风景的!
&esp;&esp;然后,他在旅馆里瞧见了一个冷冰冰的男人。
&esp;&esp;妈妈说,他要喊他小舅舅,而小杜尔米一对上小舅舅的眼睛,他就打了个抖。
&esp;&esp;“……害怕我?”西摩森·弗尼瓦尔冷淡地说。
&esp;&esp;小杜尔米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看着小舅舅,最后他大大方方地说:“不怕!”
&esp;&esp;“哦?”
&esp;&esp;“我知道关于你的一个秘密,小舅舅。”杜尔米笑了起来,神神秘秘地说,“当然,我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esp;&esp;就在那一刻,好像有一个更戏谑、更疯狂、乃至于知晓一切的杜尔米,从这个小杜尔米的身上冒了出来。但那只是一瞬间,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或许除了他自己。
&esp;&esp;西摩森费解地看着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外甥——他已经听说了这孩子在波尔普恩“闯荡”出来的名声——他可不相信这孩子能知道关于自己的什么秘密。这孩子甚至还是第一次来雾兰呢。
&esp;&esp;小杜尔米看小舅舅不相信自己,就愤愤不平地说:“哼!但是我就是知道。”他看了看周围,还特地压低了声音,不让爸爸妈妈听见小舅舅的秘密,“你唱歌跑调!”
&esp;&esp;西摩森:“……”
&esp;&esp;弗尼瓦尔神殿高高在上的先知候选,露出了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
&esp;&esp;总之,小杜尔米抱着自己痛痛的小脑瓜——西摩森敲的——跟着小舅舅上了雪山。他父母没来,待在了山下的小镇子。不过杜尔米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外祖母,并且还跟着外祖母学了一首歌。
&esp;&esp;他就这样一路哼着歌,一路蹦蹦跳跳地跟着西摩森去了雪山。
&esp;&esp;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此前素未谋面的小舅舅会害他,也一点儿也不害怕这样冰冷、巍峨的雪山。
&esp;&esp;西摩森对此感到难以理解。只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那位姐姐,还有那个来自奈特家族的男人——这两个人的结合所诞下的孩子,怎么可能默默无闻呢?
&esp;&esp;这一次杜尔米来到弗尼瓦尔神殿,就是为了解决他超凡脱俗的神秘侧天赋。他将要学习一门新的课程。在谢兰,这门课叫做神秘学。在雾兰,这门课叫做神圣事务。
&esp;&esp;终于,西摩森带着杜尔米见到了弗尼瓦尔先知。
&esp;&esp;西摩森刚要介绍,那位老先知却已经笑着点点头:“你好啊,杜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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