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些从真理侧去往神秘侧的人们,很难再回到真理侧。这也是无数神秘侧人士终究难以佩戴冠冕、到最后这世上终究也只有两位人神的原因。
&esp;&esp;这些神秘侧人士能够成为列席、甚至拥有圣名,可他们沾染了神秘侧的疯狂与动摇,就难以重获真理侧的认可。而【太阳】与【帝皇】呢?祂们终究是回过头、取得了真理侧的无上辉煌。
&esp;&esp;而那些生来就属于神秘侧的生灵们,祂们也难以理解真理侧是何等神圣、不可动摇、不可亵渎之物。祂们习惯了飘在天上、而无法脚踏实地,因而无法真正抵达真理侧。
&esp;&esp;图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沉湎于黄金的巨面者,已经很难重回人世、体会凡人的艰苦了。
&esp;&esp;当然,人们也可以选择从一开始就待在真理侧,他们可以成为全然真理侧的人,以至于死后都不会在凡世留下自己的灵魂。可是,那也意味着他们是脆弱的、可能受到神秘侧的践踏——他们缺少了【力量】。
&esp;&esp;无知是件好事吗?但弱小恐怕一定是件坏事。
&esp;&esp;事到如今,在杜尔米终于抵达世界的尽头的时刻,他也明白了属于自己的“神性永恒”何在。
&esp;&esp;就在他自己的身上。
&esp;&esp;无数个死去的杜尔米从一开始就铺平了他通向冠冕的道路。
&esp;&esp;他仅有这唯一的道路与命运,是世界为他决定的、是诸神为他决定的,但也是他自己为他决定的。
&esp;&esp;那些死去的他早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正如他自己也头也不回地将那些死亡抛之脑后、甚至逐渐习惯了自己的死亡一样。他早已经做出了选择,在他尚且一无所知的时刻。
&esp;&esp;他的故事、他的往事,他来时走过的路、他经历并且记述的一切,都已经明明白白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esp;&esp;故事既定,而结局尚且等待他的书写。
&esp;&esp;因而他必须亲自来到世界的尽头,亲自目睹无数个死去的自己的故事,他才能够明白真相、明白自己是如何扼杀自己的、明白这个世界究竟为他呈现出怎样的一个故事。
&esp;&esp;——他终于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esp;&esp;字面意义上的,穿过无数的死亡、穿过仍在书写的故事、穿过漫长的漆黑与宛如重生的通道,他抵达了世界的尽头。
&esp;&esp;他伸出手,碰到了——
&esp;&esp;那该如何形容呢,一堵墙壁?
&esp;&esp;不,他确信前方并不存在任何凡俗意义上的墙壁。可是他过不去了,他不能再往前走了,他被硬生生拦截在这个地方。前方空无一物,是比虚无更加虚无的阴森的漆黑。
&esp;&esp;他甚至疑心他应该可以走过去,或者撞过去、冲过去。但那是自杀,他领悟了这一点。
&esp;&esp;世界的尽头就横亘于此、就竖立于此。他走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世界的边境与尽头,而世界就被困在这个囚笼之中。
&esp;&esp;因此,“世界的尽头”这个描述,意味着“世界是有尽头的”。
&esp;&esp;直到此时此刻,杜尔米才终于恍然大悟。这听起来真是一句废话,他想,世界的尽头意味着世界是有尽头的。可是他啼笑皆非地意识到,直至他真的抵达了世界的尽头,他才明白什么叫做世界的尽头!
&esp;&esp;世界的尽头就是世界的——尽头!还没有明白吗?真正意义上的尽头!
&esp;&esp;走到这里,就意味着他们的道路、人类与神明的道路、世界的道路——全都走到头了!
&esp;&esp;没有前路与未来、没有希望与展望,他们被困在了一个囚笼之中,而那个囚笼甚至是真的可以碰触到的!那些高大者、那些巨面者、那些神,祂们都知道、祂们都碰到了、祂们都被困住了!
&esp;&esp;……他们困在一个窄小的鱼缸之中。
&esp;&esp;杜尔米将手放到世界的尽头之上,他无法再往前哪怕一步。而他想,这就是那个鱼缸。
&esp;&esp;难怪【海镜】能够杀死【世界】。难怪这世上真的存在圣名为【奇迹】的巨面者。因为这确实是一场奇迹。
&esp;&esp;世界的尽头曾经在如今中轴的那个位置,而那个位置曾经横亘着一堵永世雾墙。人们曾经以为,永世雾墙将会永远阻拦他们的前路、永远阻止他们探索森罗海的脚步。这就是他们将其称之为“永世”的原因。
&esp;&esp;后来永世雾墙消散了,航海家与探险家欢呼雀跃地冲向了海洋与新大陆,开启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