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叹息。他想,直到确定莫尔芙·法涅斯真的死了,他才可以放心地庆贺与叹息。
&esp;&esp;……她终于抬起了头。
&esp;&esp;杜尔米发觉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的部分。
&esp;&esp;这昭示了她的死亡,或者说,她所受到的诅咒。这让杜尔米沉默了片刻——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在白日看到这样的场景——然后他试探性地问:“女士?”
&esp;&esp;那位女士定定地望着他,随即莞尔一笑,她问:“【白日梦】先生,请不必担心,我仍是您忠实的领民。”
&esp;&esp;杜尔米:“……”
&esp;&esp;很好,这下他能确信这应当是【无人知晓】女士。
&esp;&esp;也就是说,莫尔芙·法涅斯的凡人灵魂,终究被神秘侧的她自己给碾碎了。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穿上了名唤为莫尔芙·法涅斯的皮囊,终究让杜尔米觉得怪怪的。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其实和阿切尔·英尼斯借用了朱利安·邓莫尔的尸首差不多……
&esp;&esp;好吧,这也算是他的两位领民的默契。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主动问:“在您看来,是我成为了【无人知晓】,还是【无人知晓】成为了我?”
&esp;&esp;“在我看来……”杜尔米思考片刻,然后耸了耸肩,“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就像是,究竟是我成为了【白日梦】,还是【白日梦】成为了我——答案是,这都是‘我’。”
&esp;&esp;“您的答案比我想象中傲慢。”
&esp;&esp;“也或许是自信呢?”
&esp;&esp;“您的确应当自信,这是因为您掌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并且肩负着这世上所有人的希望与白日梦。相比之下,或许您的傲慢反而是过少了。”
&esp;&esp;杜尔米:“……”
&esp;&esp;熟悉的、令人感到肉麻的恭维。连续两次。
&esp;&esp;他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望着这座奢华的王宫,心里想的是埃默森与政务署应该正在处理其他那些作恶多端的王公贵族。过了今日,奥古斯王国、乃至于整个谢兰大陆的格局,一定会发生重大的变革与动荡。
&esp;&esp;后世的历史学家一定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这场“刺杀”怎么能遍布各国——究竟是怎样可怕的力量与强大的组织才能做到这一点?不过,那时的历史学家就没有【记录者】为他们解惑、甚至为他们拨弄钟表的指针了。
&esp;&esp;事情尘埃落定。新的时代也该到了。
&esp;&esp;杜尔米觉得,要是时钟先生的书写得够快,那他们说不定还能给这场历史事件命名呢。史称什么什么,很有意思吧!
&esp;&esp;他便说:“等今日过去,莫尔芙·法涅斯的死讯就将传遍四方。人们会说,凶手是一场无人知晓的白日梦。”
&esp;&esp;“她也的确是坠亡在自己空空荡荡的野心之中,宛如一场无人知晓的白日梦。”【无人知晓】女士叹息着说,“从此往后,没人会铭记她。”
&esp;&esp;因为,莫尔芙·法涅斯迎来了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