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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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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子前往荐福寺为已逝昌乐公主设斋途中,有肖姓女子在朱雀大街上举血书喊冤,所告者正是时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驸马都尉韦安恒!

&esp;&esp;那肖姓女子告其私锢良家女子以供享乐,纵容胞弟恃权枉法,致其父母冤死狱中,另有收受贿赂、贪墨无度、结党营私、逾制僭用、干涉铨选等等共计十条罪状。

&esp;&esp;天子当场下令收状,暂免她拦驾之罪,着御史台察院彻查。

&esp;&esp;朝会之日,御史大夫当庭弹劾韦安恒哀期作乐、受贿结党、掳掠女子等数十桩罪状,彼时满朝皆惊,天子震怒,批转大理寺彻查,御史台监审,刑部复核。

&esp;&esp;韦安恒这些年来仗着公主受宠,在朝中大肆倾轧异己,构陷盟友,可谓树敌无数,更别提牵涉进皇室秘辛,不出两月,天子亲裁,韦安恒被赐自尽,籍没家产,其弟韦安远,革职长流岭南,永不许还。韦氏一族削爵除名,诸子长流三千里,诸女没入掖庭,族中永不得仕。

&esp;&esp;至此,肖氏女朱雀街血书告韦案落下帷幕。

&esp;&esp;而王開早登进士二甲,当年被授监察御史,后在告韦案中立功擢为殿中侍御史,天子特授靖拐安闾使。

&esp;&esp;这一年多以来,王開忙于安顿被拐妇人,虽四处奔走,但回长安后还是时时关注着延康坊寻医馆的动向。

&esp;&esp;今日刚下值,他听闻寻医馆里情况有变,便当即往此处赶。

&esp;&esp;阔别许久的人终于回到长安,哪怕她一开口便带着嘲讽,他的笑意还是忍不住先漫上眉梢。

&esp;&esp;尽管他额角还沁着薄汗,但褪去了上朝当值时的板正,还是透出几分世家子弟的清俊疏朗:“娜热娘子,许久未见。”

&esp;&esp;“呵。”娜热冷笑一声。

&esp;&esp;她之前偶尔还会从赤华那里得些他的消息,起初只当寻常,可越往后,听了地府不少鬼故事,心底也难免浮起些疑影——

&esp;&esp;王開是不是利用了她、利用了桃源境众女的可怜遭遇,只为了达成王家重返长安权力核心的图谋?

&esp;&esp;她手中银针如电,稳、准、狠地刺入铜人颊侧的穴位,他甚至还能看清她手背上的掌骨和青筋微微鼓起——

&esp;&esp;王開有那么一瞬,觉得脸上出现了幻痛,似乎被扎的是他自己。

&esp;&esp;“哪有许久不见,你不是早就找到我的尸身了吗?”娜热的话音凉凉,目光依然只落在面前的铜人身上。

&esp;&esp;王開神色不复刚刚雀跃,凝眸看她,微微摇头。

&esp;&esp;见你和见你的尸身,还是有差别的。

&esp;&esp;一年前的告韦案牵扯出韦安恒不少肮脏事。

&esp;&esp;大理寺审理该案时,传唤被囚于桃源境百花楼内的女子作证,其中便有提及数年前被拐途中,曾有一侠女试图营救,然侠女寡不敌众,最终丧命于拐子的乱刀之下。

&esp;&esp;后万年县县衙根据那女子的证词,果真从荒郊官道旁挖出了一具白骨。

&esp;&esp;随即,有任职于万年县衙的浑部子弟认出,那具白骨身上所配的饰物乃浑部女子所配,而且能佩戴之人,身份不低。

&esp;&esp;经万年县衙仵作验尸,断该骨骸为女子,年约二十,自小习武,观起臂骨劳损的痕迹,可推出她擅刀剑类短兵,但现场已无兵器可寻。

&esp;&esp;而更重要的,是她掌骨间,紧紧攥着一块腰牌!

&esp;&esp;那腰牌,分明就是进出桃源境的凭证!

&esp;&esp;这也进一步验证了百花楼那女子的证词。

&esp;&esp;然想起仵作验尸之言,王開却觉得喉间艰涩。

&esp;&esp;那具白骨的颈骨有钝器拖拽挫痕,肩骨亦见重击痕迹,躯肢上有零星锐器砍痕,疑生前受乱刀劈砍,而胸骨遭锐器刺创,系刀剑类短兵所致,此为致命伤……

&esp;&esp;他每每想起,都觉心口抽痛,像被刀剑狠狠贯穿,喷涌出难以言喻的酸楚。

&esp;&esp;之前,他尚且不知她生前曾受过如此折磨,才能那般轻巧问出口。

&esp;&esp;喉结数度滚动,王開终于再次开口,声线轻哑:“那夜,很痛,很痛吧。”

&esp;&esp;句不长,但字字痛涩。

&esp;&esp;娜热只觉莫名,但抬头却撞进他眸底——

&esp;&esp;那里满是关切,又含着沉沉的痛楚酸涩,她不由一怔。

&esp;&esp;他说的,是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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