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温小姐您好,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谭谨,飞行期间如若您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向我反映。
谢谢,温寻极轻地笑了一下,暂不需要任何服务。
温寻的座位位于左侧舷窗边上,座椅的设计是半开放式,可伸展成床,扶手右侧的智能控制面板用于调节座椅功能,以及控制按摩的力度。
触屏电视上轮播着经典电影的封面,温寻选择了《hiry and jackie》,而后戴上降噪耳机,连接机上wifi,继续在手机上和孟凊聊天。
飞机飞行过程中,南溪月并未过多打扰她,温寻却麻烦了她好几回。
十分钟前要了一条毛毯。
五分钟前要了一杯香槟酒。
两分钟前,向她询问可预定的餐食。
这本该是南溪月主动去做的事,却统统从温寻口中说出如果用头等舱的服务标准来评定的话,这大概算是一次很不合格服务。
有推荐的餐食吗?温寻缓慢翻看菜单,修长的腿随意交叠在座位前,姿态慵懒放松。
这需要看您的个人喜好,是更喜欢西式餐饮还是
我的口味,你不清楚吗?
云淡风轻的一声问话,在打断南溪月的同时也刺痛了她的心脏。
良好的职业素养使得南溪月将这无形的挑衅硬生生咽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温女士,人的口味是会随着时间、心情等多方面原因发生变化的。我并无法预知您当下的偏好。
南溪月的声音很好听,她大学时就读于盛江大学播音系,声音质感饱满,字正腔圆,哪怕这一刻心里头压着情绪,说话的腔调依旧令人感到舒心。
温寻心里琢磨着她的用词。
变化。
这是在暗示么?
那不妨猜猜吧,温寻合上菜单,递交到她手里,正好我没有食欲,就按你推荐的来,我看看合不合口味。
对待一个情绪上头、蓄意为难的人,据理力争是最无用的方式。与其争执,不如满足。
南溪月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不再做无意义的解释,接过菜单:那么温女士,请您稍等。
去前舱厨房备餐时,南溪月撞见了乘务长谭谨。
谭姐。
刚才在客舱不方便问,这会儿周围没有其他人,谭谨才低声问起:究竟怎么回事?
多年的客舱服务经验使得谭谨对乘客的情绪有着相当敏锐的直觉。直觉告诉谭谨,温寻对南溪月的服务很不满意。
南溪月动作一停,眼底有痛色一闪而过,却很快复归冷静:谭姐,真的没事。
话虽说得轻巧,谭谨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隐忍。
她和南溪月并非第一天共事。当年南溪月刚结束空乘培训,她是负责带飞的师傅,两个人相处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自诩了解南溪月。南溪月业务能力强,服务态度好,是她这些年带飞的学员里最让人省心的一个。
这五年里,两人聚少离多,这次又能飞同一趟航班,本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她却没有想到,南溪月竟会得罪那位享誉全球赫赫有名的女明星。
谭谨劝道:溪月,你应该很清楚那位温女士是什么身份。为了你自己好,还是尽量别与她交恶,你忘了上次飞旧金山被投诉的事儿了吗?
就在三个月前,同样也是两人共事的航班,南溪月遇上一个难缠的乘客,一直对南溪月言辞轻薄,当时南溪月有句话说得稍微强硬了些,那名老板就添油加醋夸大事实,差点将南溪月投诉到停飞。
这种职业生涯里极不愉快的经历,南溪月自然不可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