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这似乎是先知们绝不外传的秘密。除非有一日我也能成为先知,否则我恐怕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杜尔米:“……”
&esp;&esp;那他为什么能听见啊!
&esp;&esp;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更别提什么方法或是途径,他就是——听见了。那些梦呓般的话语好像原本就存留着、原本就飘荡着,只需要一阵轻飘飘的风,就能灌进他的耳朵和脑子。
&esp;&esp;一座城市有属于这座城市的呓语。一群疯子有属于这群疯子的呢喃。
&esp;&esp;以杜尔米如今对【力量】的理解,他疑心这些呓语是来自某些外人无法踏足的层域。比如来自赫米什的呓语,就很明显地只属于赫米什的层域,外人倘若听见了,那甚至能直接成为赫米什的继承人。
&esp;&esp;但问题就在于——如何听见?如何目睹?如何踏足?
&esp;&esp;……外域却能做到;不,那甚至不是“能够习得”,而是“生来就拥有”。杜尔米不禁腹诽。这好像也是【塔】十分关注【白日梦】的原因。
&esp;&esp;瞧瞧外域都已经偷来了多少种力量。别的不说,就连雾兰先知们的力量都给偷来了!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瞧【白日梦】没有继续问下去,便主动接着说:“先知们都拥有一个姓名,或者说,每一座神殿的先知都拥有一个特殊的姓名,成为先知便是继承这个姓名。比如隐之神殿的希尔芙德,比如森之神殿的弗尼瓦尔……”
&esp;&esp;“等等。”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那个向来带着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他突兀地打断了黑鸦女士的诉说,并且一下子收敛了脸上的一切表情。
&esp;&esp;他原本总是有些恍惚的,因为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自己的层域之中,所以对外界的许多事情都有种不管不顾的疏离与散漫。人们会觉得他有些神经质、有些自说自话,认为他跳脱又古怪,甚至有些自娱自乐一般的活泼。
&esp;&esp;但此刻他却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黑鸦女士,神情肃穆、深沉,简直抹消了一切关于他任意随性的印象。他又有着这般出色的容貌、这般幽深的绿眼睛,于是一下子就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esp;&esp;也就是这一刻,【无人知晓】女士才彻底意识到,【白日梦】先生果真是一位巨面者。
&esp;&esp;无人能冒犯祂的尊崇、无人能置喙祂的言语。
&esp;&esp;“你说什么?”此刻的【白日梦】一字一顿地说,“弗尼瓦尔?”
&esp;&esp;那是杜尔米的母亲的姓氏。阿德琳·弗尼瓦尔。她正是带着这个姓氏从雾兰出发,最终抵达谢兰。
&esp;&esp;所以,他亲爱的妈妈是森之神殿的人?